“看院判的样子,似乎对七星丸不是很认同。”太阴进一步问道。
陈昌看了她一眼,思虑一番后回答说:“院使大人研制的药,陈某怎会不认可?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娘子,陈某也就跟你说说,你切不可宣扬。”
“院判您说的什么话,太阴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女人吗?”
“娘子当然不是普通女子,陈某只是提醒娘子一下。”陈昌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陈某未曾看过七星丸的配方,但总觉着此药有些蹊跷。”
“哦?院判何出此言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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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可知,院使大人为何要研制此药?”
“听说是为缓解皇上的旧疾。”
“对啊,只是缓解,不能根治。”
“可是因为皇上的旧疾难以根治?”
陈昌皱了皱眉,作为普通人,太阴提出这个问题实属正常,他说:“不懂医的人自然会这么认为。但是我曾研究过皇上的伤势,并不是什么顽疾,若潜心医治,陈某相信定能根治。”
如此想法就对了。太阴暗暗高兴,脸上却露出不解,问道:“那院判为何不告知院使大人呢?”
陈昌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说:“不不不,院使大人乃是我们太医院之首,我不过是个院判,医术定不如他。若告知他此事,不就等于在挑战他的权威嘛?万万不可。”
“院判您说院使大人医术高于您,那您都认为能根治的顽疾,为何院使大人却断定无法根治呢?”太阴的话,仿佛一根细草,轻轻地,一点一滴撩动着陈昌心中早就存在的疑惑。
陈昌不语,他不是没有察觉个中异样,他是不敢说。
“还是说,”太阴替他说出心中的念头,“院使大人知道如何根治,却并不想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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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,这怎么可能?”陈昌后背冒汗,嘴上否定着太阴的猜测,心中却越发觉着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“大人,人心隔肚皮啊。”太阴继续怂恿说,“奴家听说院使大人前几年给娘娘们请脉频频出错,皇上早有让他退任之意,但自从他研发七星丸后,得了多少的封赏啊。如今太医院里还有谁能撼动他的位置?”
“院使大人年入古稀,请脉有些迟缓而已,医术还是在的。至于退任,只是谣言,谣言。”
陈昌如传闻一般,胆子小。太阴心想,还要再推他一把。
她继续说道:“听说院使大人是院判您的师叔?”
“是的。当年也是师叔举荐我进太医院的。”
“举荐之恩,自然不能忘。但是师徒情谊更重要吧。”
陈昌看向太阴,问道:“娘子何出此言呢?”
“大人,这七星丸可是院使大人与济道谷一同研制而成的?”
“是的,七星丸中有一味药,只有济道谷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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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若七星丸出了问题,皇上会问罪谁呢?”
“必然是院使大人和济道谷了,”陈昌答完,恍然大悟,说道,“娘子,你莫不是指七星丸有问题?”
太阴微微点头。
陈昌则拼命摇头说:“老师虽是江湖人,但绝不会做这种害人的勾当的!绝不会!”
“济道谷主自不会这么做,但您能保证院使大人为保自己的荣华富贵,欺瞒师兄吗?”
听完太阴的话,陈昌双手颤抖,额头冷汗直流。他已经认同了太阴的说法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大人,”太阴拉住他的手,鼓励说,“您可是太医院第二把交椅,皇上的安危,您不管,还有谁管呢?”
“可,可,可那是院使啊,官阶比我高,现下隆恩正盛,我怎有这能力撼动他?”陈昌退缩了。
就差一步了。
太阴拉住他,不让他往后退,说道:“若有皇室中人为大人撑腰呢?”
陈昌愣了愣,看向她,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,问道:“娘子,是想替哪位王爷牵线搭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