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之前，只有那个她名义上的哥哥会来逗她，只是那人逗小孩的技巧实在是太差劲了，尤恩不但笑不来，还徒然增生了不少厌恶
。最后，哥哥终于肯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天份，于是，找来自己的女朋友，让她担任尤恩的钢琴老师。「你在想什么？上我的课还发呆？你小时候可不会这样的。」曲綦琤语带幽怨地说。
「对了。下礼拜。你不要忘了。」尤恩站在门
，回
对曲綦琤说。于是，在报考大学的时候，尤恩又走到了曲綦琤的
边。只有在学校里，只有在这样一对一的指导课里，曲綦琤可以短暂地完全属于她。即使只有短短的几小时，却能让尤恩打从心底地激莫名。那一年，尤恩七岁，才刚要上小学。因为曲綦琤的
现，才让她不致于因为太自闭，以致于
了小学之后的日
太难过。至少，她意识到了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。「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？」听着尤恩同样的曲
又重覆了一遍，曲綦琤气恼地拉下琴盖。习惯是
自我
迫
的行为，尤恩踏那个家的时候，并无法想像没有曲綦琤的日会如此难熬。等她意识到的时候，她的曲里到
都充满着曲綦琤的影，其中的某个小节，是她和曲綦琤
着玩的曲的一
份，其中的某句歌词，是她们过去生活的剪影。曲綦琤拿乐谱在尤恩的
上拍一下说，「你哪一年见我忘了？放心吧。」她就像住在衣柜里的人，只能隔着衣柜门听着外面的声音，却无法走
衣柜发属于自己的声音。衣柜就像尤恩的心，那里不大，只够容纳两个人，可是她知
，曲綦琤不会走衣柜，和她互相依偎。听到曲綦琤的回答，尤恩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琴室。下礼拜……那是个存在她们之间行之多年的祕密，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祕密。
尤恩沉默地弹着琴，每当曲綦琤开啟这个话题时，尤恩就会变得安静，甚至是自我封闭。她的这
表现，总让曲綦琤不知所措，可又无法不提这件事。「没错。你老是迟到，没有一次能完整的上完三小时的课，所以，我特别把后面的课调走，就是给你留个缓衝。」曲綦琤笑得很诚恳地说。
「是哥哥要你这么说的吧？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担心我呢？」尤恩坐正了
，手指在琴键上看似随意
动，弹奏来的却是莫札特的小星星变奏曲。在苦撑三年之后，遇到了姜成瑄，她找她加
juliet，还说要过着集宿的生活，她二话不说地便答应了。这是她逃离那个苦闷环境的机会，是在
望之河里载浮载沉的她仅能搆着的一
浮木。曲綦琤
溺地拍拍尤恩的脸颊，「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累啊。」「你给我坐下。」曲綦琤终于
她内在的刚
，将尤恩拉着坐下。「我后面的课已经调走了。你可以放心的还我一个小时。」无论是
为古典音乐人的骄傲，或是为家人对她的期望，曲綦琤都希望尤恩能专心在古典音乐界发展。她始终认为，待在演艺界写那些靡靡之音，对尤恩是埋没，也是浪费。曲綦琤
尤恩的生活之后，也走她的心里。在那时候，尤恩以为曲綦琤是她的，但随着年纪的增长，她才发现，她不过是在享受哥哥施捨给她的一
温
。曲綦琤不是她的，而是属于哥哥的，可她也无法从哥哥的手中把曲綦琤抢过来，因为哥哥是她在那个家唯一喜
的人。等她长大之后，曲綦琤也到了适婚年龄。在她上国中的那一年，家
成员里多一个大嫂，她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大嫂之后，就再也不喊了，她寧愿喊她曲老师，也不愿让她成为那个名
有主的已婚女人。尤恩
看逃也逃不掉，只好将曲綦琤的注意力转移到课程内容，拿一堆技巧问题堵住她的嘴，艰难地度过一个小时，总算迎来下课。「就是嘛。」尤恩撅着嘴撒
着。说完之后，彷彿为了验证自己真的很累，不顾这里是学校，竟整个人靠在曲綦琤的
上，
弱无力的样。「不如你退
演艺圈，回家来吧。你在古典音乐界也能发挥得很好，何必待在那个像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呢？」曲綦琤逮着机会便又开始游说尤恩。她把十年来所累积的东西，分次偷渡到宿舍里，放不
宿舍的便扔了。等曲綦琤发现时，尤恩的房间已经被清空了，而尤恩也不再回那个家了。尤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，见风转舵地说，「这几天工作太累了，有个新人歌手一直跟我作对，气死我了。为了她，我还得修改编曲
合她的程度。」「不只是他这么想，我也是如此认为。」曲綦琤的
神就像节拍
一样
定。尤恩
明手快地缩回双手，每次她用弹琴来逃避问题的时候，曲綦琤便会用这样的方式迫她面对。她看着手錶，快地说，「啊。下课了。不担误你下堂课的时间，再见。」她只能在两人外
约会时，厚着脸
当跟
虫，走在两人的中间，同时享有两个人的关
。其中的一份，却从来不是她想要的那，只是她无力改变，唯有如此地痛并快乐着。「调走了？」
她们永远是躲在衣柜内和站在衣柜外的两个世界的人。她甚至不敢让曲綦琤知
，在衣柜里的是怎样一个
暗世界。那不是像曲綦琤这样纯洁的人应该要理解的。家，虽然大家都说是她的家人，她却依然有一
举目无亲的觉。而从她三岁起，她就不知怎么笑，更不懂得如何与人
谈，在那个家里从上到下，没有一个人不觉得她是个孤僻的怪胎。从她为尤恩上第一堂课时，她就知
尤恩是个很有天份的小孩，无论什么乐到她手上，她都能
类旁通。一首曲，在曲綦琤弹奏完一次之后，尤恩便能
上跟着弹一遍，完
得就像录音机一样。再让她弹第二遍，她就会加自己的情、自己的风格，弹奏截然不同的曲，甚至比她示范的更
有丰沛的内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