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原没有回答那问题，却说：「臭小子，Si到临头还不用敬语。」

穆澄亦是虚弱，对着苏擎道：「别说了，他就是你爹。」

「胡说什麽？」苏擎又说。

「就叫你别说了！」被压在底下的莳未反手将苏擎抱着，一手压住他的嘴。

莳日仍站着，他听不见那些争执，自顾自继续说：「大雪之日，我母亲生下妹妹之後就过世了。原本我妹妹该与母亲一起过去的，但有一人救了我妹妹，穆然姑姑。」

莳日缓慢地说：「穆姑姑，没有Si。」

苏原SiSi的盯着莳日，又yu攻击，穆澄洞悉此意，立刻也转身抱住苏原的腿：「爹！阿日哥哥说的是真的。」

苏原屏息，说道：「她在哪里？」

「放了他们，我就说。」莳日定定看着苏原，眼神如同握住他的手一般坚毅。

苏原看着莳日说：「放手。」

莳日也松开自己的手。

苏原又问：「何时？」

莳日点头：「明日，山神庙，晚辈等着。」

苏原不愿再与这群孩子纠缠，他心乱如麻，转身投入黑夜。

几人见苏原离开，莳日抱起穆澄，莳未和苏擎相偕，双双进了一处山洞避避。

2

穆澄多处外伤，血流不止，脸sE苍白。

她先治了莳未的背，力气用尽後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

莳未好些了，又去搀扶苏擎，让他伏身趴着，莳日取出细针，替苏擎扎了几针止血。

莳未又来到穆澄身边，处理了她身上的几处外伤。

「到底为什麽？莳未？你？你也可以？」苏擎唉唉的看着莳未。

莳未回：「闭嘴，针灸之时，禁言。」

然後又赤手点亮了蜡烛，查看莳日耳朵的伤，略略治疗。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逐渐回到了莳日的耳朵。

「谢谢你，莳未。」莳日轻轻拍着莳未的肩：「感谢母亲生下了你。」

莳未一阵感动，逐渐习惯去接受兄长的肯定。

2

穆澄渐渐转醒，喃喃呼唤：「莳未、莳未！」她牵挂着莳未的伤。

「别担心，我好多了。」莳未说着，内心暖暖，这些日子，穆澄总是先喊她。

穆澄又惨澹的看向莳日：「我杀了很多人啊，阿日哥哥。」

莳日轻轻的笑：「没有，没你想像中那麽多。」

穆澄又看看自己的外伤，已无大碍，问：「我的伤？这是怎麽回事？」

莳未说：「因为有我。」

穆澄疑惑：「你？」

莳日说：「莳未治好你的，穆澄，莳未是你母亲救的，也许，也有点她的力量。」

穆澄又问：「那你们怎麽知道我们在这里？」

苏擎的嘴上没针，再也忍不住不聊，说道：「因为有狸猫。」

2

莳日从过完年那天说起。

苏原将穆澄带走之日，苏擎跟着。

这三个月来，苏擎一直暗地与莳家兄妹联系着，莳家兄妹就跟在他们後头。

两人结伴，跟着苏原三人。

一路上，兄妹俩多出了许多独处的时间，莳日对莳未说了许多从前之事。

也包括当日吴筝过世之时，产婆被小莳未的外貌惊呆，一时失手，让莳未掉入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