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力地转动眼珠,戈蓝有气无力地扬了扬眉毛,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「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」
喷涌而出的鲜血将水政的双手也染成了红sE。
「呵呵呵……告诉你……告诉你又能怎样?你能……你能改变这一切吗?你能改变在你离开……这七年多已经Si去的……和活下来的人们……大家……已经偏离了的生活轨迹……吗?」
「我……」
张了张嘴,水政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劝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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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知道,逝去的一切都不可能重来,无论是人或者事。
瞬间涌入脑海是无数惨烈到令人窒息的记忆。
茫然发觉,哪怕是七年前的那样强大的自己,也从未改变过什麽。
——若不是因为尤雅,若不是因为那个深Ai着自己的傻nV人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他如今的时间,恐怕他自己的时间早就已经定格在那片染血的沙滩上,成为静立不动的永恒过去式了。
「呵呵呵呵……咳咳咳……冰大人……您不该回来啊……冰大人……」
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将Si,卸去之前所有的残忍与冷酷,戈蓝·泰勒那浅棕sE的眸子恢复了应有的人X,泛红的眼角也早被泪水充盈。
「您知道吗?当被告知……您突然消失後!我们是多麽希望那是假的啊……是多麽希望您能像每次执行秘密任务时……那样,隔一段时间……又跟没事一样……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啊!可是您……可是您……就这样毫无声息地消失了!就突然人间蒸发了!你知道吗……咳咳咳咳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所有圣将团的将士们……每天、每天……每天都在期盼您能回来……期盼您……能回来!再带领我们去战场大g一番啊!可是您……可是……咳咳咳……您终究……还是没有回来!就这麽消失了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咳咳咳咳……看看我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身T吧!我曾说过要把身T献给教团……和您并肩作战,可最後换来的……却是这样一幅破破烂烂的身T!你为什麽现在回来……为什麽!为什麽!为什麽又要回来!为什麽到现在了才回来啊!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」
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仿佛控诉着命运的不公。
虽然在被水政击败前,戈蓝·泰勒的确是一个可恨刽子手,但目睹他现在的模样,的确就连地狱的恶鬼都不禁会为之动容。
「泰勒……我现在回来了,我们还可以再一起并肩作战的,不是吗?」
「晚了……冰大人……晚了……真的晚了……冰大人……我真的……其实……真的……好想再同你一起去做我们当初歃血立志时的事情啊……咳咳咳……啊——啊……但是我知道的……现在的我已经不配了……而且……我大概也回不了头了吧?」
「为什麽?」
「你明白的……冰大人……算了……算了……够了……已经……够了……我感觉好累啊……真的很累了……不过……还是很高兴……到了这种时候……还能再见到你回来……也挺好的……冰大人……最後、最後由你来结束我……啊啊……」
戈蓝费力地咽了一口血沫,略带满足之意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水政。
这个人,可是他曾经一心向往的「羽之教」的圣将团的大将,传说中「三圣将」之首的「血魇红狼」啊!
——那个令万人崇拜的,号称贝多姆大陆最强的图门族战士,那个任何时候都会被人说摆着一张臭脸的冰大人啊!
没想到他现在也会露出这般温和的表情,真是令人遗憾啊!
为什麽……
为什麽在这种时候才见到您回来呢?
冰大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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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!算了!总之也该结束了……
想到这里,戈蓝凄然一笑。
「冰大人!」
cH0U动涂满鲜血的嘴角,戈蓝一脸严肃地吐出遗言:
「您可要……可要小心汉尼拔大人呐!」
「什麽?班?!为什麽?班他还活着吗?告诉我,泰勒!到底怎麽回事?」
然而,不给水政询问的时间,几根红sE的魔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濒Si人偶师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