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哀虎啸随着最后一dao剑气斩下归于沉寂，宋霞明熟练地剖腹取胆，装入nang袋。
一旁的祁清川拭净剑尖的血渍，将布帛递给他ca手：“倒是顺利得很。眼下返程时间充裕，不必急着赶路，可以从更安全的那条大路回去了。”
宋霞明接过dao了声谢，心中萦绕的不安却始终未散。他抬tou望向雪渊上狭窄如一线的天幕，晦暗暮色渐渐yun染，仿佛预示着某zhong即将降临的不祥。
“怪事，”祁清川回剑归鞘时忽然一顿，讶dao，“我的剑穗不见了。”
“若是方才打斗时掉落，应当就在这附近。”宋霞明环顾四周，shen积的雪被二人剑气震开，lou出冻ying的坚冰，雪沫飞扬坠落，其中却并无剑穗的踪迹。
祁清川面色微沉。那剑穗zuo工cu陋，本来并非值钱之物，只因是谢从欢亲手雕琢赠他的生辰礼，祁清川向来是珍重的。
“许是落在路上了，我还是原路回去，”他返shen便要往小路chu1去，“你先走吧。”
宋霞明毫不犹豫地jin追两步赶上他，只dao：“同来自然同归。”
祁清川眉目微舒，朝他一笑。二人顺着来路搜寻，再度行至墨狼巢xuedong口，却听dong中穿出阵阵狼嗥，似有争斗。
“……天色尚早，狼群本不应此时醒来，”祁清川侧耳细听，嚎鸣中隐约混杂着兽类爪牙与金铁相击之声，“好像是有人闯入惊扰了它们。”
宋霞明反手ba剑，神色凛然：“再返回另寻他路时间不够，你我恐怕也免不得一场恶战了。”
他们来时刻意敛息，故而只有零星几只墨狼被脚步惊起，又立即被极快的剑气一击毙命，并不凶险。但此时进入dong中的人显然缺乏经验，抑或轻功不佳，惯于白日憩息的墨狼都被这位不速之客吵醒，dong内全是飞溅的血沫残肢。
宋霞明正要与祁清川商量如何突围，shen后那人却如雪风般飞掠而过，并着一声惊呼：“师弟！”
他霎时瞳孔骤缩，昏暗的山dong之中狼影错落，只能模糊辨得战局中心有个穿着纯yang弟子袍的shen形。
那狼爪险之又险地被祁清川以剑鞘格住，落下一dao显目的凹痕，他甚至来不及ba剑，只将谢从欢护在shen后，对远chu1的宋霞明清喝dao：“霞明！”
话音方落，二人脚下出现一圈莹莹蓝光，将周围群伺的墨狼尽数隔开，正是宋霞明落下的镇山河。祁清川这才略松了口气，从鞘中引剑环顾，很快寻到了包围的薄弱之chu1：“东南方！”
宋霞明应声而动，两仪剑气如shen潭中一尾青鱼，所经之chu1皆dang开血色涟漪，立时辟开可供几人通行的空缺。祁清川亦以气凝剑，驱使着气剑在shen侧织出密不透风的屏障，将扑来的墨狼尽数绞作碎rou。
谢从欢shen上shenshen浅浅的伤不计其数，此时已是强撑行走，被他师兄和宋霞明在两侧扶着，半拖半拽地出了山dong。三人忧心狼群穷追，也不敢止步，直到出了松林，望见驿站弟子，这才jing1疲力竭地倚树而坐。
“手伸出来，”宋霞明从取出草药替谢从欢简单包扎，蹙眉低斥，“平日里清川应当也同你再三叮嘱过此chu1凶险。你向来听话，怎敢孤shen前来？”
祁清川双chunjin抿，撇tou望向一旁，显然也是动了怒。谢从欢自知zuo错，低垂着tou，从shen侧摸出那个剑穗，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同祁宋二人dao出。
雪照守在他师兄寝室门前，心情甚佳地踹着一颗小石子儿。那石子骨碌碌地在雪地上往前gun动，忽地撞上了黑色的靴尖。
他抬tou望见来人，立刻眉眼弯弯地跑了过去。
“师兄，你回来了！”
宋霞明面无表情，眼神沉郁地一挥袖，剑鞘猝然击在雪照左肩，直将他打得飞出去，在雪地里gun了好几圈。
他咬jin牙，强忍疼痛，心中隐约猜到大概是白日之事暴lou，遂眼眶发红地站直shen子，又想拿出从前那tao把式讨饶：“师兄，我……”
宋霞明冷如金铁的声音却在上方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我让你起来了吗？”
“跪好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喜欢他这样的好孩子吗？”
吕照霜漫不经心地从孙廷手中接过铁链，挥手让他退下，牵着谢从欢在地上跪行几步，停在宋霞明面前。
“为了他罚我，斥责我，”那狼tou面ju下传出一声不辨喜怒的笑，“…抛弃我。”
宋霞明侧眸微哂：“时至如今，你还是不知dao自己错在何chu1。”
“或许吧，”吕照霜无谓地耸了耸肩，“以你的标准而论，我错的何止这一件——但即便是错，我也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，连你眼下亦是我的掌中之物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错又何妨？”
六年前使他们分dao扬镳的“dao不同”再次赤luoluo地摆在眼前，岁月刀斧未能斩尽各自心中的藩篱，反将曾有的罅隙劈得阔如天堑。
如今再论对错，亦无非是投石入渊——空有余音，难填shen壑罢了。
方才飞掠过岩浆之上时那微不可查的恻隐也终于在此时dang然无存，宋霞明心上一轻，竟有些真心实意地微笑了起来。
他很快地zuo好了最终的决定，本就微薄的旧情在转shen的一刹如光破散，了无踪影。吕照霜凝视着宋霞明格外平和的眉目，那瞬间的直觉使他感到不安，但和昨日的目光一样，他始终未能分辨其中真意。
“那我同你也没有别的好说了，”宋霞明淡淡dao，“你既带人来给我看，便是拿nie住我必然要救。所以，这次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又是这副令人厌恶的表情。吕照霜面ju之下的双眸冷冷地打量着他。堪破一切、尽在掌握的……幼时每一次他以为愚弄过所有人时，回tou总能看到师兄脸上lou出这样的表情。
dong彻他的恶xing，却又屈指掸灰般轻轻揭过，不痛不yang地斥责几句，仿佛他和他的所作所为皆是稚子顽闹，不值一提。
很chang很久的一段时日里，吕照霜都没能想清楚，自己走到今日境地，究竟是本xing恶极，还是其中亦有他好师兄漫不经心的诱推运筹。
因为他了解宋霞明，正如宋霞明了解他——若他师兄想zuo执白之手，总还是与亲自养成的执黑者对弈，才更称心意。
“你要我放走他，自然要还我一柄更趁意的剑，”他又向前走了两步，面ju几乎贴上了宋霞明的鼻尖，仿佛一低首便能咬啮住那人脆弱的颈项，“我觉得你就很不错……师兄认为呢？”
萦绕鼻尖的血腥气让宋霞明呼xi一窒，他强忍着后退的本能，目光落在吕照霜shen后被铁链禁锢的人shen上，语音轻缓如同情人耳语：“若我答应，你也要对我用同样的手段吗？”
这话说得暧昧，倒教吕照霜默了片刻。但他并未犹豫多久，复又低笑起来，那笑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：“自然。你总不会觉得自己还pei得到我的信任吧？”
宋霞明没有直接回答他这句带着讽意的反问，反而不jin不慢地开口dao：“虽不清楚你juti如何cao2控，但目前看来，受控之人皆不过是提线傀儡，毫无神智。你若真打算对我如此，我倒要笑话吕指挥因小失大了。”
吕照霜抱臂嗤笑dao：“愿闻高见。”
“祁清川虽替我募私兵，但其后人员去向，凭何信物调动，他必然未曾详细告知于你——因为他也不清楚。”宋霞明食指抵在那面ju下缘，动作近乎轻佻地将它勾掀开来，lou出吕照霜yin沉的面容。
他难得提起点兴味，欣赏了会儿对方这副表情，懒懒牵动chun角，极轻浅地一笑：“所以你呢，嗅得见腥味儿，却咬不着rou……更何况shen边群狼环伺，腹中饥火难耐，难免zuo了些出格的事情。”
修chang白皙的手指点在吕照霜的chun畔，像是嗔责贪馋的chong物，却又带着点轻夷逗弄的意味。
“师兄也不怪你。”
那句自称的“师兄”太过熟稔，吕照霜心中倏然一动，说不清是何滋味。他当然明白宋霞明再不可能认他这个辱没师门的师弟，但饮鸩止渴般的野望让他忍不住仍是伸手去抓住了那gen停在chun角的手指，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。
“你当上指挥的手段不光彩，自然也没什么心腹，想要坐稳这把椅子，最缺的就是听话的手下，”宋霞明也不急着将手抽回，叹dao，“可惜从前我就说过，你笼络人心的手段拙劣，哄哄师门中人尚可，但真到了江湖中，太不够看。你掌控不了活人，便只能寻些歪门邪dao，将他们变成活死人。”
吕照霜握着他的手微收，又缓缓松开，yin郁眉目间生出一丝厌烦，像是孩童zuo了自以为高明的恶作剧，却依旧被一眼识破。
他冷哼dao：“没错。我就是讨厌你琢磨人心那tao，弯弯绕绕，不如把这群蠢货当成物件来用更加顺手。”
宋霞明没有反驳他的话，也知dao言语之争没有任何意义，顿了片刻，向他抛出了更为诱人的饵：“你要用我的私兵，放了谢从欢后，我会将信物jiao给你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想着拿到东西便杀我而后快，驻兵地分散多chu1，juti位置我从未告诉过第二个人。若不想信物在你手中用一次便成了废物，最好还是暂时忍恨。”
吕照霜游移在他shen上的目光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却忽地一顿，似是听到什么hua稽之事，竟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忍恨？不，师兄，我从未恨过你。”
他猛地攥住宋霞明的手腕，将他带到近前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gun起墨色的雪浪。
“时至今日，我所zuo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你后悔。不，不只是你，那个乞丐，还有我所谓的父亲……我要你们后悔！”
宋霞明却并不为他的话惊骇，面色冷淡，毫无波澜地问dao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吕照霜死死地盯着他，明明眼中没有一点笑意，嘴角却上扬咧开，一字一顿dao。
“我要你们后悔抛弃我。”
一旁的祁清川拭净剑尖的血渍，将布帛递给他ca手：“倒是顺利得很。眼下返程时间充裕，不必急着赶路，可以从更安全的那条大路回去了。”
宋霞明接过dao了声谢，心中萦绕的不安却始终未散。他抬tou望向雪渊上狭窄如一线的天幕，晦暗暮色渐渐yun染，仿佛预示着某zhong即将降临的不祥。
“怪事，”祁清川回剑归鞘时忽然一顿，讶dao，“我的剑穗不见了。”
“若是方才打斗时掉落，应当就在这附近。”宋霞明环顾四周，shen积的雪被二人剑气震开，lou出冻ying的坚冰，雪沫飞扬坠落，其中却并无剑穗的踪迹。
祁清川面色微沉。那剑穗zuo工cu陋，本来并非值钱之物，只因是谢从欢亲手雕琢赠他的生辰礼，祁清川向来是珍重的。
“许是落在路上了，我还是原路回去，”他返shen便要往小路chu1去，“你先走吧。”
宋霞明毫不犹豫地jin追两步赶上他，只dao：“同来自然同归。”
祁清川眉目微舒，朝他一笑。二人顺着来路搜寻，再度行至墨狼巢xuedong口，却听dong中穿出阵阵狼嗥，似有争斗。
“……天色尚早，狼群本不应此时醒来，”祁清川侧耳细听，嚎鸣中隐约混杂着兽类爪牙与金铁相击之声，“好像是有人闯入惊扰了它们。”
宋霞明反手ba剑，神色凛然：“再返回另寻他路时间不够，你我恐怕也免不得一场恶战了。”
他们来时刻意敛息，故而只有零星几只墨狼被脚步惊起，又立即被极快的剑气一击毙命，并不凶险。但此时进入dong中的人显然缺乏经验，抑或轻功不佳，惯于白日憩息的墨狼都被这位不速之客吵醒，dong内全是飞溅的血沫残肢。
宋霞明正要与祁清川商量如何突围，shen后那人却如雪风般飞掠而过，并着一声惊呼：“师弟！”
他霎时瞳孔骤缩，昏暗的山dong之中狼影错落，只能模糊辨得战局中心有个穿着纯yang弟子袍的shen形。
那狼爪险之又险地被祁清川以剑鞘格住，落下一dao显目的凹痕，他甚至来不及ba剑，只将谢从欢护在shen后，对远chu1的宋霞明清喝dao：“霞明！”
话音方落，二人脚下出现一圈莹莹蓝光，将周围群伺的墨狼尽数隔开，正是宋霞明落下的镇山河。祁清川这才略松了口气，从鞘中引剑环顾，很快寻到了包围的薄弱之chu1：“东南方！”
宋霞明应声而动，两仪剑气如shen潭中一尾青鱼，所经之chu1皆dang开血色涟漪，立时辟开可供几人通行的空缺。祁清川亦以气凝剑，驱使着气剑在shen侧织出密不透风的屏障，将扑来的墨狼尽数绞作碎rou。
谢从欢shen上shenshen浅浅的伤不计其数，此时已是强撑行走，被他师兄和宋霞明在两侧扶着，半拖半拽地出了山dong。三人忧心狼群穷追，也不敢止步，直到出了松林，望见驿站弟子，这才jing1疲力竭地倚树而坐。
“手伸出来，”宋霞明从取出草药替谢从欢简单包扎，蹙眉低斥，“平日里清川应当也同你再三叮嘱过此chu1凶险。你向来听话，怎敢孤shen前来？”
祁清川双chunjin抿，撇tou望向一旁，显然也是动了怒。谢从欢自知zuo错，低垂着tou，从shen侧摸出那个剑穗，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同祁宋二人dao出。
雪照守在他师兄寝室门前，心情甚佳地踹着一颗小石子儿。那石子骨碌碌地在雪地上往前gun动，忽地撞上了黑色的靴尖。
他抬tou望见来人，立刻眉眼弯弯地跑了过去。
“师兄，你回来了！”
宋霞明面无表情，眼神沉郁地一挥袖，剑鞘猝然击在雪照左肩，直将他打得飞出去，在雪地里gun了好几圈。
他咬jin牙，强忍疼痛，心中隐约猜到大概是白日之事暴lou，遂眼眶发红地站直shen子，又想拿出从前那tao把式讨饶：“师兄，我……”
宋霞明冷如金铁的声音却在上方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我让你起来了吗？”
“跪好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喜欢他这样的好孩子吗？”
吕照霜漫不经心地从孙廷手中接过铁链，挥手让他退下，牵着谢从欢在地上跪行几步，停在宋霞明面前。
“为了他罚我，斥责我，”那狼tou面ju下传出一声不辨喜怒的笑，“…抛弃我。”
宋霞明侧眸微哂：“时至如今，你还是不知dao自己错在何chu1。”
“或许吧，”吕照霜无谓地耸了耸肩，“以你的标准而论，我错的何止这一件——但即便是错，我也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，连你眼下亦是我的掌中之物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错又何妨？”
六年前使他们分dao扬镳的“dao不同”再次赤luoluo地摆在眼前，岁月刀斧未能斩尽各自心中的藩篱，反将曾有的罅隙劈得阔如天堑。
如今再论对错，亦无非是投石入渊——空有余音，难填shen壑罢了。
方才飞掠过岩浆之上时那微不可查的恻隐也终于在此时dang然无存，宋霞明心上一轻，竟有些真心实意地微笑了起来。
他很快地zuo好了最终的决定，本就微薄的旧情在转shen的一刹如光破散，了无踪影。吕照霜凝视着宋霞明格外平和的眉目，那瞬间的直觉使他感到不安，但和昨日的目光一样，他始终未能分辨其中真意。
“那我同你也没有别的好说了，”宋霞明淡淡dao，“你既带人来给我看，便是拿nie住我必然要救。所以，这次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又是这副令人厌恶的表情。吕照霜面ju之下的双眸冷冷地打量着他。堪破一切、尽在掌握的……幼时每一次他以为愚弄过所有人时，回tou总能看到师兄脸上lou出这样的表情。
dong彻他的恶xing，却又屈指掸灰般轻轻揭过，不痛不yang地斥责几句，仿佛他和他的所作所为皆是稚子顽闹，不值一提。
很chang很久的一段时日里，吕照霜都没能想清楚，自己走到今日境地，究竟是本xing恶极，还是其中亦有他好师兄漫不经心的诱推运筹。
因为他了解宋霞明，正如宋霞明了解他——若他师兄想zuo执白之手，总还是与亲自养成的执黑者对弈，才更称心意。
“你要我放走他，自然要还我一柄更趁意的剑，”他又向前走了两步，面ju几乎贴上了宋霞明的鼻尖，仿佛一低首便能咬啮住那人脆弱的颈项，“我觉得你就很不错……师兄认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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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暧昧，倒教吕照霜默了片刻。但他并未犹豫多久，复又低笑起来，那笑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：“自然。你总不会觉得自己还pei得到我的信任吧？”
宋霞明没有直接回答他这句带着讽意的反问，反而不jin不慢地开口dao：“虽不清楚你juti如何cao2控，但目前看来，受控之人皆不过是提线傀儡，毫无神智。你若真打算对我如此，我倒要笑话吕指挥因小失大了。”
吕照霜抱臂嗤笑dao：“愿闻高见。”
“祁清川虽替我募私兵，但其后人员去向，凭何信物调动，他必然未曾详细告知于你——因为他也不清楚。”宋霞明食指抵在那面ju下缘，动作近乎轻佻地将它勾掀开来，lou出吕照霜yin沉的面容。
他难得提起点兴味，欣赏了会儿对方这副表情，懒懒牵动chun角，极轻浅地一笑：“所以你呢，嗅得见腥味儿，却咬不着rou……更何况shen边群狼环伺，腹中饥火难耐，难免zuo了些出格的事情。”
修chang白皙的手指点在吕照霜的chun畔，像是嗔责贪馋的chong物，却又带着点轻夷逗弄的意味。
“师兄也不怪你。”
那句自称的“师兄”太过熟稔，吕照霜心中倏然一动，说不清是何滋味。他当然明白宋霞明再不可能认他这个辱没师门的师弟，但饮鸩止渴般的野望让他忍不住仍是伸手去抓住了那gen停在chun角的手指，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。
“你当上指挥的手段不光彩，自然也没什么心腹，想要坐稳这把椅子，最缺的就是听话的手下，”宋霞明也不急着将手抽回，叹dao，“可惜从前我就说过，你笼络人心的手段拙劣，哄哄师门中人尚可，但真到了江湖中，太不够看。你掌控不了活人，便只能寻些歪门邪dao，将他们变成活死人。”
吕照霜握着他的手微收，又缓缓松开，yin郁眉目间生出一丝厌烦，像是孩童zuo了自以为高明的恶作剧，却依旧被一眼识破。
他冷哼dao：“没错。我就是讨厌你琢磨人心那tao，弯弯绕绕，不如把这群蠢货当成物件来用更加顺手。”
宋霞明没有反驳他的话，也知dao言语之争没有任何意义，顿了片刻，向他抛出了更为诱人的饵：“你要用我的私兵，放了谢从欢后，我会将信物jiao给你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想着拿到东西便杀我而后快，驻兵地分散多chu1，juti位置我从未告诉过第二个人。若不想信物在你手中用一次便成了废物，最好还是暂时忍恨。”
吕照霜游移在他shen上的目光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却忽地一顿，似是听到什么hua稽之事，竟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忍恨？不，师兄，我从未恨过你。”
他猛地攥住宋霞明的手腕，将他带到近前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gun起墨色的雪浪。
“时至今日，我所zuo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你后悔。不，不只是你，那个乞丐，还有我所谓的父亲……我要你们后悔！”
宋霞明却并不为他的话惊骇，面色冷淡，毫无波澜地问dao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吕照霜死死地盯着他，明明眼中没有一点笑意，嘴角却上扬咧开，一字一顿dao。
“我要你们后悔抛弃我。”